AI冲击德国就业市场，政界开始讨论全民基本收入

AI 引发的经济冲击之大，甚至连保守派政客都开始谈论全民基本收入。但经济学家并不买账，活动人士则认为我们需要追问更深层的问题。

出人意料的是，默茨并没有像人们预期的那样，以一位以新自由主义、亲市场观点著称的保守派政客的方式，直接否定这一提议。

据新闻媒体 RND 报道，他说：“近年来，我对这个问题一直持谨慎态度。”“不过，我也很清楚，AI 问题将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工作世界，以至于未来几年我们必须认真思考其中的许多问题——包括这个问题：我们的生产力难道不够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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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模糊表态之所以值得注意，是因为默茨自去年出任总理以来，其大部分政策都涉及让德国人多工作：他的政府计划中的养老金改革将提高德国的退休年龄。7 月，他宣布打击请病假行为。而在 2025 年春季，他刚上任不久就因批评“工作与生活平衡”理念并宣称“我们这个国家必须更努力、更高效地工作”而引发轩然大波。

但这些政策似乎与 AI 时代劳动力市场即将面临的现实相矛盾。

本周，德国联邦劳动局局长安德烈娅·纳勒斯警告称，引入 AI 将在未来 15 年内使德国失去多达 80 万个工作岗位。尽管她也表示，AI 最终可能创造数量相近的工作岗位，但显然，社会经济动荡将是相当大的。

纳勒斯并非唯一担心 AI 导致失业的领军人物。德国数字化与政府现代化部长卡斯滕·维尔德贝格尔抓住一切机会警告称，德国必须为 AI 带来的经济冲击做好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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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对维尔德贝格尔——一家大型零售公司的前 CEO——来说，未来经济的一部分也可能归结为给人们发钱。他在 3 月对《新奥斯纳布吕克报》表示，他确信“无条件基本收入可以成为缓冲劳动力市场动荡的解决方案的一部分”。

活动人士对来自意想不到的方面的这种新开放态度表示了谨慎欢迎。“这表明，面对技术变革，我们也需要以不同的视角看待如何保障人们经济稳定这一问题，”非营利组织 Mein Grundeinkommen（我的基本收入）的董事会成员基尔斯滕·赫尔曼说。该组织运营着多个项目，研究全民基本收入（UBI）的社会和经济影响。

“但我也认为，政客的个别表态当然不等于政治转变，”她告诉 DW。“这只意味着，我们需要就基本收入可以发挥何种作用展开严肃而建设性的辩论。”

全民基本收入的理念非常古老：例如，英国文艺复兴时期哲学家托马斯·莫尔在 1516 年的《乌托邦》一书中就提到过它。但自 20 世纪以来，它在很大程度上被视为左翼人士采用的一种理想主义构想——直到世界上一些最知名的科技老板接受了这一理念，将其作为抵消他们所称 AI 将带来的乌托邦式进步的一种方式。

2017 年，两年前联合创立 OpenAI 公司的埃隆·马斯克预测，全民基本收入在某个阶段将不可避免。此后，AI 领域的领军人物，包括 Anthropic 的 CEO 达里奥·阿莫代伊和 OpenAI 的另一位创始人萨姆·奥尔特曼，都公开支持 UBI（尽管奥尔特曼自 2019 年在美国启动一项大规模 UBI 实验以来，兴趣有所冷却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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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赫尔曼表示，当这类人物提到这一理念时，这是一把“双刃剑”。她并不认为像她这样的组织和埃隆·马斯克想要的是同一件事。

“一方面，基本收入的辩论能得到知名人士的关注总是好事，”她说。“另一方面，科技界人士谈论的基本收入是一种新自由主义的基本收入：他们谈论的是当人们不再有可营利的工作时该怎么办，因为他们实际上仍然需要人来做某些事情；而我们谈论的基本收入，旨在为人们提供安全的经济基础——在就业市场危机发生之前。”

默茨和维尔德贝格尔的言论之所以更加令人侧目，是因为德国主流经济学家早已否定了基本收入的理念。

科隆德国经济研究所民主、社会与经济伦理部门主任多米尼克·恩斯特无论有没有 AI，都一口否定了这一理念。他说，UBI 成本太高，尤其是在一个本已承担大量社会福利成本的国家。

“许多经济学家已经测算过，在许多国家实施这一制度在财政上不可行——以德国为例，仅仅是因为需要为已经做出的承诺（包括养老金支付）提供资金，”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告诉 DW。

不过，他也补充道：“如果工作被 AI 取代，我们将不得不改变社会保障体系，并在必要时对 AI 生成的收入征税。但那将是一种有条件的基本收入，仍然能提供谋生的激励。”

（原文较长，此处译出前 6000 字，完整内容请点「打开原文」。）